〈經濟學101:你買的是否一個檸檬?〉蘇永強

在經濟學課堂中,我們在談到市場結構時,完全競爭市場(Perfectly Competitive Market)被視為最有效率的市場形態;其中的一個假設,是買賣雙方對產品的資料,例如品質和價格,都有完全的掌握,誰也沒有特別優勢,誰也騙不了誰。 但理論歸理論,現實世界並不完美(註一),市場中到處都是資訊不對稱(Information Asymmetry)的情況。我們希望買一個「桃」,可能最後買到的只是一個「檸檬」。 在美國俚語中,「桃」(peach)代表了性質優良的二手車,「檸檬」(lemon)則代表了品質差劣的二手車。諾貝爾得獎經濟學家佐治·阿卡洛夫(George Arthur Akerlof)指出,在二手車市場中,賣方對於所售賣汽車的性能是好是壞,遠較買方認識為多,因此買方願意付出的價錢,會考慮可能買入性能差劣汽車的情況,於是只願意付出較低的價錢。而對擁有性質優良二手車的賣家而言,當然不能夠接受買方提出的價格,最終只好收回車輛,不再在市場放售。市場上優質二手車的數量越來越少,平均質素越來越低,交易難以完成,市場亦逐漸萎縮。 其實這「檸檬難題」(Lemon Problem),不單止存在於實物商品市場中,在服務市場也十分普遍,例如醫療保險、貸款合約、美容服務、健身會籍等。近年香港出現了不少牽涉服務條款的糾紛和騙案,追源溯始,都是由於資訊不平等的問題。 美國長壽卡通衰仔樂園(South Park)在蘋果公司推出平板電腦iPad初期,便拍攝了一輯來諷刺公司的服務條款細則難以讓消費者明白,而卡通的主角便因為沒看清楚內容而簽了名,因而惹上麻煩。(註二) 如何可以改善這種情況呢?如果市場上存在獨立、專業的第三方,可以為商品的品質鑒定和認證,便可以讓消費者對產品的質素更加了解;服務合約方面,若市場存在監管機構,要求服務提供者將合約條款更加清晰和簡明向消費者交代,而在違規時,有公平的投訴和懲罰機制,消費者便會更有信心,令市場更加健康發展。 你可能會問,若第三方既不獨立,也不專業,又或監管機構沒有做好本分,沒有盡忠職守,這如何是好? 後果其實可大可小,輕則消費者可能買了不是有機的有機菜,重則可能再次出現類似2008年金融風暴,影響全球的經濟危機。對消費者而言,我只可以說惟有自求多福,不要輕信他人,在購物和簽約時,盡量掌握有關資訊,以免被騙而買到「檸檬」。 原來看似客觀、無情的市場,若要能有效運作,發揮功用,歸根究柢,還是回到參與者的道德問題。 註一: 香港的高中經濟學課程,有關市場結構的課題分為完全競爭(Perfect Competition)和不完全競爭(Imperfect Compettion),包括壟斷性競爭(Monopolist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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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識與電影:猴子審判和思想自由〉蘇永強

若果今天有人提議在科學堂中不能教授達爾文的進化論,不知你會有何感覺?如何反應?會否覺得匪夷所思?原來在九十多年前的美國田納西州,進化論因爲被認為與聖經的教導相悖,州政府曾經頒布法令,禁止在課堂教授,後來引發了轟動全美的訴訟,稱為「猴子審判」(Monkey Trial)。 《風的傳人》(Inherit the Wind)是根據這案件改編而成的電影,背景是1920年代美國南方一個小鎮。中學老師伯特(Bertram T. Cates) 因為向學生教授進化論,違背了當地法律,於是被拘押和控告;控方律師是曾經連續三次競選總統的布萊迪(Matthew Harrison Brady),而辯方律師則是由報紙及民權組織資助的著名律師杜蒙(Henry Drummond)。由於案件涉及科學與宗教的爭論,而控辯雙方都是重量級人物,因此吸引了全國的媒體報導。 在電影中控辯雙方律師堅守自己的信念,互相鋪陳正反論據,雄辯滔滔,過程迂迴曲折,最後誰勝誰負,觀眾很難預計;為了不影響讀者欣賞這電影的興致,結局如何,就在此賣個關子。 看完這部電影後,令我更加認為思想自由、言論自由、學術自由是人類文明持續發展的重要支柱,因此要盡力捍衛,讓個人的才能可以在科學、藝術、文化等各個領域中盡情發揮,推動社會不斷進步。 真理的追求從來沒有人可以壟斷,我們每個人,都應如電影中的教師、律師、法官、記者、市民,各自在自己的崗位中,透過文明的制度,理性的討論,讓自己和身邊的人認識真理多一點。 重要的東西要說多一次:思想自由、言論自由、學術自由等種種天賦人權,並不是唾手可得,若不珍而重之,便很容易失去,因此我們必須竭力維護、保守。 看完這部電影,不知大家會不會和我有相同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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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識閱讀:公義何處尋〉蘇永強

我們都希望活在公義的社會。 但何謂「公義」?這不是容易回答的問題,需要社會經過討論,確立大家都接受的原則,才能判定某一項社會政策是否公義。 邁可·桑德爾(Michael Scandel)教授擅長透過提問和生活化的例子,和學生討論複雜的政治倫理問題。Justice: What's the Right Thing to Do(註一)(中譯:正義--一場思辨之旅)(註二)一書貫徹他常用的手法,透過爭議性的事例,例如:安樂死、代母產子、僱傭兵、人類基因改造、同性婚姻、累進稅等,刺激讀者的思考,並帶出贊成或反對的理據,指出背後有關「公義」的理論。 他首先介紹效用主義(Utilitarianism)如何判斷某項社會政策是否符合公義的原則;簡單來說,一項社會政策是否公義,在乎他能能否帶來社會最大的效益。 方法就是計算這政策帶來社會中各人的快樂總值,減去痛苦總值而得出的淨值。若果淨值為正數,便值得推行,若為負數,便不應推行。 接着他介紹自由主義(Liberalism)的原則:政策的制定應該尊重個人選擇,若果他作出的選擇和行為,沒有妨礙他人的自由,便可以隨着自己的意志行事。 作者認為這兩套理論都有不足之處,因此他提出第三種可能性:要建立公義的社會,我們要透過理性的討論,探討對大眾來說何謂「好生活」(good life)。他並不期望這種討論能夠一次過解決所有問題,但在討論過程中,我們漸漸在社會中培養了接受不同意見的氛圍,並漸漸建立應有的道德價值觀。 這本書能夠深入淺出地帶出不同爭議性議題贊成或反對的觀點,讓讀者明白如何才是客觀、理性的討論,是很好的政治倫理學入門書籍。 正如書中建議,我們應致力創造接納不同意見的社會文化,培養尊重理性討論的公民;惟有如此,我們才能建設更加接近公義的社會。 註一: Sandel, Micha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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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遺系列:誰是「客家人」?〉朱榮得

說到客家人,大家會想起甚麼?是半懂不懂的客家話?是樸實不華的客家菜?還是勤儉刻苦的性格? 作為構成香港原居民人口重要族群的客家人,他們的習俗、文化,在本地不少地區仍然繼續保存著。西貢區便是其中一個客家人聚居的地方。一間位處西貢區的小學,便帶著一班小四、五的學生在課堂認識客家文化;同時亦走出學校、進入社區,親身體驗客家傳統,期望能承傳香港珍貴的本土文化。 令我最深印象的兩個片段。第一個片段是與一班學生一起外出,跟一班客家功夫師傅學武術,舞麒麟。當日的太陽很猛,但無損學生的興致。他們跟隨著師傅的指示,坐馬、出拳也有板有眼。之後,師傅更拿出了客家麒麟頭給學生試一試。原來不少學生都是第一次接觸麒麟,也才知道原來除了舞獅,香港還有舞麒麟、舞貔貅等不同的習俗!有過這樣有趣的體驗之後,學生回到中文課堂閱讀客家舞麒麟的篇章時,興趣自然大得多了! 第二個片段,是學生在常識課時學習有關客家人的歷史。以往,當學生要學習香港歷史的課題時,由於與自己的生活經驗距離太遠,往往興趣乏乏。但老師讓學生在課前先預習,擔當小記者訪問家人「搬家」的歷史,再在課堂總結時帶出原來不少學生的家人都為了家庭、為了工作、甚至逃避戰亂不斷移居,就如客家人一樣。有學生甚至在這次預習後,才發覺自己也是客家人呢! 其實香港傳統文化非常有價值,不少項目更被列為「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客家舞麒麟便是其中之一。「傳承『動』起來:香港小學中華文化課程設計與推廣」便是一個以從「非遺」切入,讓本地小學生透過課堂學習及體驗經驗傳承中華文化的跨學習領域課程。 附註:「傳承『動』起來:香港小學中華文化課程設計與推廣」為「優質學校改進計劃」(QSIP)下的項目,並由田家炳基金會贊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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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學習」新體會〉黃學準

上年有幸參與了一個與「非物質文化遺產」相關的教育項目,讓我對「服務學習」這四個字有了更深入的體會。 過往站在前線,每天看着學生八時上學,三時半放學。一星期五天都是在課堂上學習,課後輔導補課,以至放學後補習,不少學生更會在周末、周日參與不同的興趣班及增潤班,基本上所有時間都是圍繞着學業及前途在團團轉。若問我學生對社區有甚麼認識?我想除了書本、互聯網、電視等資訊外,對學生來說社區只是連接學校與住家的一種工具而已。 為了提升學生對社區的關注,很多時都會特意參與或舉辦一些社區服務活動,如賣旗、清潔海灘、探訪老人等,讓學生身體力行,體驗服務他人的喜悅;亦會與不同的科組合作,以專題研習的形式,讓學生探討社會問題及成因,進而設計改善方案或籌劃服務內容,再把計劃實踐開來。這些活動的設計大都是聚焦在社會問題,以至弱勢社群的需要,從來沒想過可以把重點放在欣賞或傳承社區特色及文化之上。 事實上,香港十八區都擁有很多值得推廣的地域文代及特色。翻開康樂及文化事務署於2014年6月公布的「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當中 480項的內容,包括口頭傳統、節慶活動、儀式、傳統手工藝等遍佈於港、九、新界。而這些值得欣賞阪推廣的文化,正正就在我們的社區及日常生活當中。 就着學校位處新界北區的優勢,我們以「新界氏族文化」為主軸,選取了「舞獅」、「春秋二祭」、「盆菜」、「手工藝」等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進行整理,教導學生傳統文化與生活的知識,訓練學生表演及製作的技巧,培養學生欣賞及樂於傳承的態度。 在服務的過程中,學生擔任工作坊導師,以一對一的方式與區內的長者及低年級學生製作中國繩結、練習舞獅的基本步法、與長者同桌享用盆菜。一個簡單的繩結、一次盆菜宴、把學生與長者連結起來,一邊在訴說自己的學習歷程, 一邊在回味自己兒時的閱歷。交談中,豐富了學生的視野,亦讓老人家得到滿足。學生在服務中學習,長者們亦在活動中勸勉我們,他們的一句話「你要努力讀書,千萬不要像我一樣。」以接近完成人生旅程的力度說出來,讓我與學生都有更深刻的體會。 「非物質文化遺產」是一個優良的切入點,不但可以讓學生從欣賞的角度發現社區的美,亦為老、中、青三代營造共同的話題,而推廣與傳承的目標,亦令我對「服務學習」有了更深一層的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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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識閱讀:誰說人是理性的?〉蘇永強

在傳統經濟學者眼中,現實世界是簡單和美好的;他們假設人皆理性,在作出決定時,會根據自己的喜好和付出的成本而作出最佳決定。在這前提下,我們若要估計一個人的行為,便相對簡單:我們只須知道代表他喜好的效用函數(utility function)和客觀限制(constraints),例如收入和物品價格等,便可以推算出他將會作出的決定。 可是在現實中,我們真是如此理性的動物嗎?我們每個決定,都受到情緒、環境,和很多連自己都不察覺的因素影響;我們很多時又會做出一些前後不一致的決定。例如我這刻鍾意蘋果多於橙,橙多於香蕉;根據傳統經濟學的推斷,我應該喜歡蘋果多於香蕉。可是當你要我選擇蘋果或香蕉時,我可能會選擇香蕉呢! 在面對這種「不理性」行為時,傳統微觀經濟學理論便派不上用場,亦大大削弱了其推斷能力。一些經濟學家於是便嘗試找尋出路,將傳統經濟學和心理學結合,發展出行為經濟學(Behavioural Economics)的理論。其中兩位學者,丹尼爾·康納曼(Daniel Kahneman)和理察·塞勒(Richard H. Thaler)便因為他們在這範疇的研究貢獻,分別在2002年和2017年獲得諾貝爾經濟學獎。 接受自己原來不是那麼理性,是改善自己抉擇能力的第一步。要了解做決定時可能闖進的誤區,我建議可先閱讀丹·艾瑞利教授(Dan Airely)的Predictably Irrational: The Hidden Forces That Shape Our Decisions(註一)(中譯:誰說人是理性的!)(註二) 。這本書是他多年研究的成果:他透過各種心理學實驗,證明我們經常作出不理性的決定,而這些決定模式往往是有跡可尋和可以預測的。 全書共有十五章,分別討論各種不理性決策行為的原因。書中提出的問題十分有趣,例如:為何我們都那麼喜愛比較?珍珠的價格其實是由誰決定?為何「免費贈品」可能讓你花更多錢?為甚麼在節日我們喜歡收到禮物多於現金?為甚麼我們在情緒高漲時不適宜作出決定?選擇太多究竟是好是壞?為何較貴的阿斯匹靈比較便宜的阿斯匹靈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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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學習的意義光譜(三,完):服務學習的四層意義〉戚本盛

美國全國青年領袖議會(National Youth Leadership Council)就服務學習制訂了不同向度的質素指標,其中一項即「有意義的服務」。概括而言,「有意義服務」這個範疇的關鍵,其實在於意義,在於意義的多少或深淺,可以學生相關和社區需要、及服務的影響力兩個維度來理解。配以上文提過的例子,可如下圖: 「有意義的服務」這概念提醒我們,服務學習不止於義工,其一就在於服務的意義是否學生相關,是否對應社區需要,而且,箇中的「相關」或「對應」是以學生的了解為開始,而服務固然必需,否則就不能稱為服務學習,服務完後,行有餘力,則提升至倡議,甚或變革,起碼對高中學生來說,因應服務的內容,也應有相當適切的可能。 如要改進服務學習,總的原則是超越義工服務,具體的做法,是確保服務前「了解」接受服務者的需要,具體服務的規劃和「行動」,或者更進一層的較宏觀的或會涉及政策的「倡議」,以及政策和行動結合的「變革」。KAAT, Know, Act, Advocate & Transform是可以用來表述這四個層次的縮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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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學習的意義光譜(二):發現社會需要的服務〉戚本盛

學校中的不少服務機會,都是由教師設定的,如果服務是學生發現的、提出的,起碼是在教師促導之下的發現,服務肯定更有意義。例如,鼓勵或引導學生放眼社區的公共空間,當會發現不少深藏社會問題的現象,由北區和鐵路沿線商場的水貨客問題、天橋底、公園裡的露宿者、到佐敦小尼泊爾等少數族裔聚居某些社區、假日在銅鑼灣、中環以至好一些車站、公園聚集不少外傭等,都可以引發學生思考問題所在、社區需要,甚至思索紓緩或解決的方法。 以假日的外傭現象為例,可以先讓學生思考或討論:在公共空間看到外傭在地上或坐或臥的和朋友聊天的環境的原因何在?過程中除作客觀分析,更宜運用同理心的教學設計,讓學生代入思考、發現問題。簡言之,客觀現象的存在雖然都有其理,但不是必然合理,更不等如可以接受。謀求改進是文明發展的原動力,根本就可由身邊生活做起。服務的活動不只是任人的安排,由觀察及思索社區需要做起,從認同、充權的角度來看,都比被動給指派去服務更有意義。 「更有意義」中的「更有」,說出了這意義範疇的一個特性:不同服務之間,意義的區分往往不是有或無,而是大或小,或多或少,不是0和1的黑與白一般可截然劃分的區別,而是0以上至無限的漸進的光譜。在上文的假日外傭現象中,在發現問題後,可以再進一步,鼓勵學生、和學生一起思考如何解決,包括開放學校給外傭是否可行等等,這屬於高小或以上的學生的認知能力所及,到了高中,甚至可以更進一步,組織及推行假日開放學校予外傭休憩的具體安排。這樣的服務由他們研究和倡議,箇中服務的意義當然可有更深的體會。 高中的學生當然在提供上述的服務之餘,可以再進一步思考假日外傭現象的社經因素,了解不同國家經濟發展差異或失衡對人民生活的影響,甚至代入同理情境,反過來思考這種長年累月離開家庭往外地謀生的現象對自己可否接受、是否樂見,同理心的驅使可以令學生更投入和認真,在師長或有相關服務經驗的非政府組織協助下提出倡議,尋找出路,並非絕不可行;指向變革,也非空中樓閣。這樣的服務,意義也就深遠得多,因為,服務不是接受問題必然存在,而是嘗試從源頭思索,解決起碼是消減或舒緩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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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識教育篇:自由的底線〉蘇永強

小明是優質中學的中五學生,最喜歡通識教育科,課餘時喜歡看時事節目,閱讀有關政治、社會、經濟的書籍,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便會找老師問過明白。 他最近看電視新聞,經常聽到有人說:「我尊重大家的自由,但自由並不是沒有底線。」他覺得十分疑惑,因為他總是聽不到他們清楚說明底線在哪裏。在午飯時間,他便去找通識科張老師,希望能找到答案。 小明:「張老師,我明白自由不是絕對,應該受到一些限制,但這些限制應該根據甚麼原則來決定呢?」 張老師:「這是一個政治學經常討論的問題,要深入探討,我建議你先了解穆勒(註)提出的『傷害原則(Harm Principle)』,看看你是否同意他的說法。」 小明:「『傷害原則』?是不是指我們有自由可以傷害別人?」 張老師:「不,不,不,他的意思剛剛相反。『傷害原則』是指只有當個人的行為會傷害到他人時,政府才可以加以干預。」 小明:「他為甚麼會提出這樣的原則呢?」 張老師:「因為穆勒認為個人自由是每一個人尋找生活樂趣和意義的基礎,不容他人侵犯或干擾,因此每個人都可以做他喜歡做的事,只要他的行為不會傷害別人。這就是西方諺語所說的:『你有揮舞手臂的自由,但這自由必須止於我的鼻端。』英文則是:Your liberty to swing your arms ends where my nose begins.」 張老師繼續說:「穆勒認為自由對於個人發展十分重要,因為每個人的興趣、天賦都不一樣,我們每天在生活裏,其實都是在進行『生活實驗(experi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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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學習的意義光譜(一):逆向服務是服務學習的起點〉戚本盛

服務學習的分析與評鑑,可以有好幾個進路。常見的著眼於推行過程,包括計劃、服務、反思、評鑑、嘉許等不同步驟;也可著眼於情境,例如服務的社、經、歷史、人口及文化背景等。前者較著重推行時的技術或方法,後者則較側重宏觀分析,對相關計劃的宗旨、初衷甚有意義。另一似乎對本地中小學較為陌生的進路,則是把服務學習析為不同範疇來理解,先就現況作定位,然後展望未來的改進,有相當的參考價值。 美國全國青年領袖議會(National Youth Leadership Council)提出的服務學習的質素指標,便屬於這種範疇分析的進路。他們提出的首要範疇,是「有意義的學習」(Meaningful Service),其中的內容,有一些像「符合學生年齡和能力」或「重視的可見的成果」,於教師看來似是老生常談,但「與學生個人相關」和「鼓勵從深層社會問題來理解」等似乎甚有批判教育學(Critical Pedagogy)的味道,則是本地教師較少觸及的。 教育專業上的「批判」,當然不是否定、批鬥那樣的意思。長話短說,批判所指,大抵是反覆的、對話的辯難,然後作出判斷的思想方法或歷程,從這個角度看,「與學生個人相關」和「鼓勵從深層社會問題來理解」便為服務的意義提供了很好的分析據點。 可以相信,一般可以納入服務學習的,無論是捐贈食物到食物銀行,抑或在家幫忙做家務,都有其意義,要是服務的意義也循鷹架的原理逐步提升的話,則由己及他,由個人到社會,便是很適切的遞進路徑。舉例說,幼小學生正在學習或鞏固自我和他者的區別,自理能力也尚待發展,能夠自理而不必他人代勞已經不錯,不要他人服務已是給他人服務,真意不在挖苦,而是實實在在的幼兒成長的印記,打趣說,甚或可稱之為「逆向服務」。 上小學後,社教化漸深,對一己以外的他者世界認識漸多,服務便可進一步,在家做家務,在班做班務,定期清潔課室的桌椅、架櫃,課後拭抹黑板,都是為己為他的服務。當然,在師長帶領下賣旗籌款也很常見,如果學生熟悉籌款的機構,知道甚至認同籌募所得的用途,則對學生來說,賣旗時或更賣力,印象也更深刻,因為,對學生來說,服務的不只是他人,而是價值尋索旅途上的同路人,服務於他,意義便更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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