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遺系列:誰是「客家人」?〉朱榮得

說到客家人,大家會想起甚麼?是半懂不懂的客家話?是樸實不華的客家菜?還是勤儉刻苦的性格? 作為構成香港原居民人口重要族群的客家人,他們的習俗、文化,在本地不少地區仍然繼續保存著。西貢區便是其中一個客家人聚居的地方。一間位處西貢區的小學,便帶著一班小四、五的學生在課堂認識客家文化;同時亦走出學校、進入社區,親身體驗客家傳統,期望能承傳香港珍貴的本土文化。 令我最深印象的兩個片段。第一個片段是與一班學生一起外出,跟一班客家功夫師傅學武術,舞麒麟。當日的太陽很猛,但無損學生的興致。他們跟隨著師傅的指示,坐馬、出拳也有板有眼。之後,師傅更拿出了客家麒麟頭給學生試一試。原來不少學生都是第一次接觸麒麟,也才知道原來除了舞獅,香港還有舞麒麟、舞貔貅等不同的習俗!有過這樣有趣的體驗之後,學生回到中文課堂閱讀客家舞麒麟的篇章時,興趣自然大得多了! 第二個片段,是學生在常識課時學習有關客家人的歷史。以往,當學生要學習香港歷史的課題時,由於與自己的生活經驗距離太遠,往往興趣乏乏。但老師讓學生在課前先預習,擔當小記者訪問家人「搬家」的歷史,再在課堂總結時帶出原來不少學生的家人都為了家庭、為了工作、甚至逃避戰亂不斷移居,就如客家人一樣。有學生甚至在這次預習後,才發覺自己也是客家人呢! 其實香港傳統文化非常有價值,不少項目更被列為「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客家舞麒麟便是其中之一。「傳承『動』起來:香港小學中華文化課程設計與推廣」便是一個以從「非遺」切入,讓本地小學生透過課堂學習及體驗經驗傳承中華文化的跨學習領域課程。 附註:「傳承『動』起來:香港小學中華文化課程設計與推廣」為「優質學校改進計劃」(QSIP)下的項目,並由田家炳基金會贊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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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學習」新體會〉黃學準

上年有幸參與了一個與「非物質文化遺產」相關的教育項目,讓我對「服務學習」這四個字有了更深入的體會。 過往站在前線,每天看着學生八時上學,三時半放學。一星期五天都是在課堂上學習,課後輔導補課,以至放學後補習,不少學生更會在周末、周日參與不同的興趣班及增潤班,基本上所有時間都是圍繞着學業及前途在團團轉。若問我學生對社區有甚麼認識?我想除了書本、互聯網、電視等資訊外,對學生來說社區只是連接學校與住家的一種工具而已。 為了提升學生對社區的關注,很多時都會特意參與或舉辦一些社區服務活動,如賣旗、清潔海灘、探訪老人等,讓學生身體力行,體驗服務他人的喜悅;亦會與不同的科組合作,以專題研習的形式,讓學生探討社會問題及成因,進而設計改善方案或籌劃服務內容,再把計劃實踐開來。這些活動的設計大都是聚焦在社會問題,以至弱勢社群的需要,從來沒想過可以把重點放在欣賞或傳承社區特色及文化之上。 事實上,香港十八區都擁有很多值得推廣的地域文代及特色。翻開康樂及文化事務署於2014年6月公布的「香港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當中 480項的內容,包括口頭傳統、節慶活動、儀式、傳統手工藝等遍佈於港、九、新界。而這些值得欣賞阪推廣的文化,正正就在我們的社區及日常生活當中。 就着學校位處新界北區的優勢,我們以「新界氏族文化」為主軸,選取了「舞獅」、「春秋二祭」、「盆菜」、「手工藝」等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進行整理,教導學生傳統文化與生活的知識,訓練學生表演及製作的技巧,培養學生欣賞及樂於傳承的態度。 在服務的過程中,學生擔任工作坊導師,以一對一的方式與區內的長者及低年級學生製作中國繩結、練習舞獅的基本步法、與長者同桌享用盆菜。一個簡單的繩結、一次盆菜宴、把學生與長者連結起來,一邊在訴說自己的學習歷程, 一邊在回味自己兒時的閱歷。交談中,豐富了學生的視野,亦讓老人家得到滿足。學生在服務中學習,長者們亦在活動中勸勉我們,他們的一句話「你要努力讀書,千萬不要像我一樣。」以接近完成人生旅程的力度說出來,讓我與學生都有更深刻的體會。 「非物質文化遺產」是一個優良的切入點,不但可以讓學生從欣賞的角度發現社區的美,亦為老、中、青三代營造共同的話題,而推廣與傳承的目標,亦令我對「服務學習」有了更深一層的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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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識閱讀:誰說人是理性的?〉蘇永強

在傳統經濟學者眼中,現實世界是簡單和美好的;他們假設人皆理性,在作出決定時,會根據自己的喜好和付出的成本而作出最佳決定。在這前提下,我們若要估計一個人的行為,便相對簡單:我們只須知道代表他喜好的效用函數(utility function)和客觀限制(constraints),例如收入和物品價格等,便可以推算出他將會作出的決定。 可是在現實中,我們真是如此理性的動物嗎?我們每個決定,都受到情緒、環境,和很多連自己都不察覺的因素影響;我們很多時又會做出一些前後不一致的決定。例如我這刻鍾意蘋果多於橙,橙多於香蕉;根據傳統經濟學的推斷,我應該喜歡蘋果多於香蕉。可是當你要我選擇蘋果或香蕉時,我可能會選擇香蕉呢! 在面對這種「不理性」行為時,傳統微觀經濟學理論便派不上用場,亦大大削弱了其推斷能力。一些經濟學家於是便嘗試找尋出路,將傳統經濟學和心理學結合,發展出行為經濟學(Behavioural Economics)的理論。其中兩位學者,丹尼爾·康納曼(Daniel Kahneman)和理察·塞勒(Richard H. Thaler)便因為他們在這範疇的研究貢獻,分別在2002年和2017年獲得諾貝爾經濟學獎。 接受自己原來不是那麼理性,是改善自己抉擇能力的第一步。要了解做決定時可能闖進的誤區,我建議可先閱讀丹·艾瑞利教授(Dan Airely)的Predictably Irrational: The Hidden Forces That Shape Our Decisions(註一)(中譯:誰說人是理性的!)(註二) 。這本書是他多年研究的成果:他透過各種心理學實驗,證明我們經常作出不理性的決定,而這些決定模式往往是有跡可尋和可以預測的。 全書共有十五章,分別討論各種不理性決策行為的原因。書中提出的問題十分有趣,例如:為何我們都那麼喜愛比較?珍珠的價格其實是由誰決定?為何「免費贈品」可能讓你花更多錢?為甚麼在節日我們喜歡收到禮物多於現金?為甚麼我們在情緒高漲時不適宜作出決定?選擇太多究竟是好是壞?為何較貴的阿斯匹靈比較便宜的阿斯匹靈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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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學習的意義光譜(三,完):服務學習的四層意義〉戚本盛

美國全國青年領袖議會(National Youth Leadership Council)就服務學習制訂了不同向度的質素指標,其中一項即「有意義的服務」。概括而言,「有意義服務」這個範疇的關鍵,其實在於意義,在於意義的多少或深淺,可以學生相關和社區需要、及服務的影響力兩個維度來理解。配以上文提過的例子,可如下圖: 「有意義的服務」這概念提醒我們,服務學習不止於義工,其一就在於服務的意義是否學生相關,是否對應社區需要,而且,箇中的「相關」或「對應」是以學生的了解為開始,而服務固然必需,否則就不能稱為服務學習,服務完後,行有餘力,則提升至倡議,甚或變革,起碼對高中學生來說,因應服務的內容,也應有相當適切的可能。 如要改進服務學習,總的原則是超越義工服務,具體的做法,是確保服務前「了解」接受服務者的需要,具體服務的規劃和「行動」,或者更進一層的較宏觀的或會涉及政策的「倡議」,以及政策和行動結合的「變革」。KAAT, Know, Act, Advocate & Transform是可以用來表述這四個層次的縮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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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學習的意義光譜(二):發現社會需要的服務〉戚本盛

學校中的不少服務機會,都是由教師設定的,如果服務是學生發現的、提出的,起碼是在教師促導之下的發現,服務肯定更有意義。例如,鼓勵或引導學生放眼社區的公共空間,當會發現不少深藏社會問題的現象,由北區和鐵路沿線商場的水貨客問題、天橋底、公園裡的露宿者、到佐敦小尼泊爾等少數族裔聚居某些社區、假日在銅鑼灣、中環以至好一些車站、公園聚集不少外傭等,都可以引發學生思考問題所在、社區需要,甚至思索紓緩或解決的方法。 以假日的外傭現象為例,可以先讓學生思考或討論:在公共空間看到外傭在地上或坐或臥的和朋友聊天的環境的原因何在?過程中除作客觀分析,更宜運用同理心的教學設計,讓學生代入思考、發現問題。簡言之,客觀現象的存在雖然都有其理,但不是必然合理,更不等如可以接受。謀求改進是文明發展的原動力,根本就可由身邊生活做起。服務的活動不只是任人的安排,由觀察及思索社區需要做起,從認同、充權的角度來看,都比被動給指派去服務更有意義。 「更有意義」中的「更有」,說出了這意義範疇的一個特性:不同服務之間,意義的區分往往不是有或無,而是大或小,或多或少,不是0和1的黑與白一般可截然劃分的區別,而是0以上至無限的漸進的光譜。在上文的假日外傭現象中,在發現問題後,可以再進一步,鼓勵學生、和學生一起思考如何解決,包括開放學校給外傭是否可行等等,這屬於高小或以上的學生的認知能力所及,到了高中,甚至可以更進一步,組織及推行假日開放學校予外傭休憩的具體安排。這樣的服務由他們研究和倡議,箇中服務的意義當然可有更深的體會。 高中的學生當然在提供上述的服務之餘,可以再進一步思考假日外傭現象的社經因素,了解不同國家經濟發展差異或失衡對人民生活的影響,甚至代入同理情境,反過來思考這種長年累月離開家庭往外地謀生的現象對自己可否接受、是否樂見,同理心的驅使可以令學生更投入和認真,在師長或有相關服務經驗的非政府組織協助下提出倡議,尋找出路,並非絕不可行;指向變革,也非空中樓閣。這樣的服務,意義也就深遠得多,因為,服務不是接受問題必然存在,而是嘗試從源頭思索,解決起碼是消減或舒緩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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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識教育篇:自由的底線〉蘇永強

小明是優質中學的中五學生,最喜歡通識教育科,課餘時喜歡看時事節目,閱讀有關政治、社會、經濟的書籍,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便會找老師問過明白。 他最近看電視新聞,經常聽到有人說:「我尊重大家的自由,但自由並不是沒有底線。」他覺得十分疑惑,因為他總是聽不到他們清楚說明底線在哪裏。在午飯時間,他便去找通識科張老師,希望能找到答案。 小明:「張老師,我明白自由不是絕對,應該受到一些限制,但這些限制應該根據甚麼原則來決定呢?」 張老師:「這是一個政治學經常討論的問題,要深入探討,我建議你先了解穆勒(註)提出的『傷害原則(Harm Principle)』,看看你是否同意他的說法。」 小明:「『傷害原則』?是不是指我們有自由可以傷害別人?」 張老師:「不,不,不,他的意思剛剛相反。『傷害原則』是指只有當個人的行為會傷害到他人時,政府才可以加以干預。」 小明:「他為甚麼會提出這樣的原則呢?」 張老師:「因為穆勒認為個人自由是每一個人尋找生活樂趣和意義的基礎,不容他人侵犯或干擾,因此每個人都可以做他喜歡做的事,只要他的行為不會傷害別人。這就是西方諺語所說的:『你有揮舞手臂的自由,但這自由必須止於我的鼻端。』英文則是:Your liberty to swing your arms ends where my nose begins.」 張老師繼續說:「穆勒認為自由對於個人發展十分重要,因為每個人的興趣、天賦都不一樣,我們每天在生活裏,其實都是在進行『生活實驗(experi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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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識教育篇:慎防「持份者」陷阱〉蘇永強

張老師在通識課堂中,正與學生討論如何以「持分者」的概念分析社會議題。 張老師:「有沒有同學可以告訴我『持份者』的定義?」 達達:「根據教科書的定義,持分者是指可以影響一個組織的決策,和被這些決策影響的人。」 (每一次張老師問及關於概念詞的定義時,最快舉手回答的總是達達,他對教科書的內容總是倒背如流。) 張老師:「若果以學校為例,你可以幫我列出相關的持份者嗎?」 小虹:「包括校長、教師、學生、家長、社區人士。」 張老師:「很好!大家似乎都很清楚持份者這個概念......」 小明:「老師,若果大家都是持份者,為甚麼校長可以決定誰人是我的班主任,但我又不可以?為甚麼老師可以決定我做甚麼功課,但我又不可以?是否校長、教師持有的那一份,其實和我持有的那份是不同的?」 一如既往,小明總能看到其他同學忽略的地方,提出十分值得深入探討的問題。 「持分者」一詞,可說是近年討論社會議題時最常用,也是最常被誤用的一個概念。學者提出「持份者」的概念和「持份者理論(Stakeholder Theory)」的目的,是提醒商業機構的管理層,在作重要決定時,不應只顧股東的利益,也應該顧及持份者的福祉(shareholder wealth vs stakeholder welfare),並指出長遠來說,兩者並不互相衝突,因此其中心概念是「企業社會責任(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註一)。如果我們在應用相關概念時,單單指出不同持份者有不同的利益,突出各持份者之間的矛盾和衝突,只會模糊了焦點,淡化了決策者的責任。這個美麗的誤會,有時或許是無心之失,有時卻是刻意地運用語言藝術,轉移視線,希望蒙混過關。 我試以數年前的葵青貨櫃碼頭工潮(註二)為例,指出在教導學生如何以持份者的概念來分析時事議題時,可以如何處理。 老師在交代了工潮背景資料後,可以引導學生回答以下問題:這次罷工事件牽涉那些持份者?他們受到甚麼影響?那些持份者支持罷工?那些持份者反對?為甚麼? 這些問題都不難回答;我常打趣的說,任何勞資糾紛都很容易分析,就是僱主希望增加工時,減低工資;僱員則希望減低工時,增加工資,而市民則希望不要有罷工工潮。但若果我們的分析只止於此,實在無助學生深入了解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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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識教育篇:無知之幕〉蘇永強

在通識課堂中,張老師正在講解政府的其中一項功能:將社會資源作合理分配。在講解過程中,小明舉手提問:「老師,怎樣才算是合理的分配?你心目中所謂的合理,和我想的不同,又應該如何解決?」 張老師聽到問題,心中暗喜,認為不枉自己過往給予他們自由討論的空間,能培養到學生提出這麼有意思的問題。另一方面,他心中暗忖,若自己直接給予答案,會窒礙他們思考的空間,那麼這刻應該如何處理?他靈機一觸,想起了在大學時期讀過一位政治哲學家設計的思想實驗, 十分適宜在這時採用,相信能刺激學生的思考和討論,自行找出答案。 「各位同學,小明提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我很想知道你們心目中的答案。我希望大家和我一起進行以下一個思想實驗:假設大家現時仍未出生,活在母胎之中,既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智力、強項,亦不知道自己父母的社會及經濟地位,以上種種影響著你未來的因素,全部都只是隨機的決定。在這情況下,你希望自己生在一個怎樣的社會?你希望這個社會是根據甚麼原則作資源分配呢?」 「好的,現時大家分組討論,稍後組長綜合大家意見作匯報。」 張老師說完後,大家便開始討論,課堂氣氛即時熱鬧起來;他到每一組都停留一會,聆聽他們的論點。他有預感這將會是一堂愉快和充實的課堂...... 究竟張老師在課堂中是想起了那位政治哲學家呢?他所設計的思想實驗又有些怎麼特別? 張老師想起的是美國政治學者約翰·羅爾斯(John Rawls),他認為當我們討論社會應該根據甚麼原則來分配社會是資源時,很容易被我們身處的社會情況,和自己的社經地位所影響。例如一個中產家庭的父母,當然希望能夠保持自己的社經地位,甚至更上一層樓,然後將自己的財富、社會資本傳承給下一代。他所支持的政策,可能包括減稅、精英制的專上教育等。一位草根階層的父母支持的政策便大不相同,他們希望能夠增加富人的稅收、普及的大學教育、增加綜緩金額等。因此在討論社會資源政策時,兩者都會因為自己的社經地位而有很大的分歧,難以作深入的討論。於是他提出一個思想實驗:無知之幕(veil of ignorance),來幫助大家抽離自己身處的社會環境和社經地位,更客觀地討論社會資源分配問題。 張老師在課堂中因應學生的提問,不囿於原先設計的課堂流程,根據自己讀過的書本,學習過的理論,即時安排相關的小組討論,造就了一堂學生深感有趣,因而十分投入的課堂。 各位通識科老師,你可有想起哪些讀過的政治、經濟、社會、心理學理論,可以轉化為學生感興趣的討論問題和教學活動呢? 延伸閱讀: Rawls, J. (1999). A theory 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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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歷史篇:香港總督〉蘇永強

優質中學歷史學會問答比賽:

主持:「在香港殖民地年代,總共有多少位港督?」
同學:「28!」
主持:「那一位是最後一任的港督?」
同學:「彭定康!」
主持:「他最喜歡的香港特式食品是......」
同學:「魚蛋?雞蛋仔?......不,應該是蛋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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