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涯規劃篇:《四重奏》與三流演奏家〉蘇永強

日劇《四重奏》由著名編劇家坂元裕二編寫,透過四位三流演奏家相遇和組成樂團的過程,帶出戀愛、婚姻、家庭、興趣、工作等課題。此劇並不是味如快餐食品的肥皂劇,它像在高級餐廳裏享用的晚餐,每一道菜都帶來驚喜,須要用心品嚐,才能欣賞箇中滋味。

故事主角卷真紀、別府司、世吹雀、家森喻高在東京卡拉OK相遇,繼而組成「甜甜圈洞四重奏樂團(Quartet Doughnuts Hole )」,然後四出找尋演奏機會。大家從最初隱瞞身世,互相欺騙,到最後彼此了解、體諒,發展出深厚的感情和默契。

看完這套劇集,引發我思考兩個問題:

人生真的是可以規劃的嗎?

四位主角各自有著不尋常的過去:卷真紀兒時被繼父虐待,後來繼父死於心衰竭,警方懷疑他其實是被真紀所殺;別府祖父是著名指揮家,但自己卻無人認識;小雀父親是個騙子,她兒時給塑造成具有超能力的小童出席電視節目;家森失去了六千萬的彩票,有著失敗的婚姻......各人有著難於啟齒的的經歷或不太光彩的成長背景,三十歲之後還能有所發展嗎?

《四重奏》的主角們,因為彼此的相遇、衝突而更加認識自己,亦找到走出過往陰霾的方法,開拓了和以往不一樣的人生。故事帶出了重要的啟示:每個人的成長過程,都受著大大小小自己無法控制的因素影響,但若糾纏於無法改變的成長背景和遭遇,我們便沒法突破自己的人生,找到新的出路。

人生總有不可改變的成長背景,不可預測的環境因素,但同時亦有可以由自己掌控、規劃,和作出抉擇的現在。就如劇中四位主角,放下了過去的羈絆,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組成樂團,迎向未可知的未來。若你身邊有朋友還被困在自己過往的經歷,我提議你介紹《四重奏》給他,說不定能幫助他解開心結呢!

我們只是三流演奏家,那又如何?

在《四重奏》的結尾,樂團收到觀眾來信,批評他們的演奏技巧,以下是信件的主要內容:

甜甜圈洞四重奏各位:

......一言蔽之,我認為幾位沒有當演奏者的才能。在世上美妙音樂的誕生過程中,你們只不過是多餘的存在。 幾位的音樂就像從煙囪裏冒出的煙霧一般,沒有價值,沒有意義,沒有必要存在,也不會讓人留下印象。

......今天我再來到店裡,是為了親自問一句:為甚麼你們還不放棄呢?你們只是區區煙霧,繼續下去到底有甚麼意義呢? 一年以來,這個問題始終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請告訴我,你們認為這樣有價值嗎?你們認為有意義嗎?你們認為有前途嗎? 為甚麼要堅持呢?為甚麼不放棄呢? 為甚麼?請告訴我。拜託了。

樂團收到信件後,並沒有改變他們舉辦演奏會的決定,因為他們知道自己雖然只是三流演奏家,但認為只要能夠演奏給喜歡他們音樂的人,哪怕只得三兩個,能夠帶給他們歡樂,也是值得的。

當社會催逼著年青人追求卓越和摘星的同時,我們有沒有留給他們一點空間,聆聽他們對生活的要求?其中也許有一些就如別府司所說的一樣:「......並非每個人都想成為富翁,並非每個人都想與他人競爭,每個人都必定有一個剛好適合他的地方。」《四重奏》(第八集)

回歸基本,學校生涯規劃教育的目的,是否就是幫助學生了解自己,找到與自己、他人、社會最佳的相處方式,找到屬於自己幸福的生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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