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乃成功之母〉黃偉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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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 Sir,你放棄我得嘞」,這個初升中學一個星期多的女孩子對我說。

「放棄你?為甚麼?」

「我小學三年級開始數學一直不及格,所以你放棄我得嘞,我不及格不關你的事!」

「為甚麼要告訴我?」

「因見你幾好人,上堂『笑口噬噬』,所以告訴你我不及格不關你事,免得你怪責自己。」

這個女孩子真夠義氣!但她的數學根基確是弱,前兩天問她 – 5 – 3 是多少,她說是 – 2 ,我告訴她答案不對,她即時更正說是 + 2,還補充一句「負負得正」,真激死數學老師。不過她上數學堂還算是留心,可能是因我未被她激死且還對著她微笑罷。

明天小測了,我放學特別找她問:

「– 5 – 3 是多少?」

「– 8」

「為甚麼?」

「累積。」

「不是 – 5 + 3 才等於 – 8 嗎?」

「– 5 + 3 等於 – 2。」

「為甚麼?」

「扺銷,且負數數值較大。」

「明天小測記住哪四個字?」

「累積扺銷。」

「好!祝你明天及格。」

她眨眨眼,似乎不相信憑這四個字會及格。

第一次小測只需十分鐘,只測簡單的有向數無括號加減,她在二十分滿分中取十五分(達標標準是十四分)。我見她捧著小測簿好像目泛淚光。三年多以來,第一次可以拿一份及格的測驗給媽媽簽名了。

「又話從未及格,為甚麼今次及格?」

「好運而已。」

「唔!明天又小測今天和昨天所教的課題,重點是甚麼?」

「拆括號原則。」

「拆了括號後如何?」

「仍然用累積抵銷。」

「好!看看明天運氣如何。但不能全靠運氣,今晚將這兩天計過的數再計一次當作溫習,好不好?」

其實她的數學根底並不是全班最差的,班上仍有一些今次小測未達標的同學要放學補底及重測(直到達標才可以離開,既然起步點和達標要求都夠低,我就有理由作嚴格要求),幫他們在前備知識上建立足夠基礎以應付明天的小測。其實每次小測都只是行前一步,因惟有小步伐才能讓學生可以掌握,但我會不斷強調每天都比昨天學多了一些知識。

她第二次小測又達標了,她開始思考究竟是運氣還是努力使她及格。她開始在小息、午膳或放學時間來找我問數,她開始「奢望」能在大測及考試中及格。成功的經驗激發追求更大成功的渴望。

這學年她的小測通常都能達標,大測和考試則在及格線上下徘徊,但整年下來總平均及格,而且掌握了足夠基礎和具備信心去迎接下一階段的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