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M初探之五:如何推行?〉 韓孝述

2015及2016年《施政報告》,均把STEM教育列為重點。推動STEM教育的目的,不是在中小學大搞發明創造,而是要革新現存的課程與教學,在幫助學生打好扎實的科學、科技、工程和數學知識的基礎之上,培養其實踐能力和創新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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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M初探之二:目的何在?〉韓孝述

STEM教育源於美國。STEM是科學、科技、工程和數學四門學科英文首字母的縮寫,2001年由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NSF)提出。2007年10月,NSF發表名為《國家行動計劃:應對美國科學、科技、工程和數學教育體系的重大需求》的報告,主張在基礎教育及大學本科階段,大力推行STEM教育。2010年美國總統科技顧問委員會向總統提交報告,認為STEM教育有如下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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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M初探之一:工程在哪裡?〉韓孝述

日前參與一所學校的三年發展計劃討論,學校擬將STEM列為關注項目,討論過程中,一位老師問道:「STEM是科學(Science)、科技(Technology)、工程(Engineering)和數學(Mathematics)四門學科英文首字母的縮寫,在本港現行的基礎教育課程中,只有科學、科技和數學學科,沒有工程學科,那麼,STEM是否變成三缺一,STEM的E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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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札特的操練〉韓孝述

就TSA引發的「操練」問題,有人認為適當操練有其必要,更有人以莫札特為例,說天才如彼,若無操練,也不會有大成就。同文龐永欣兄不以為然,引用K. Anders Ericsson的研究,澄清「操練」的含義,指出能提高學業表現的,是「有意識的練習」(deliberate practice,有清晰目標、合適難度及回饋拓展的練習,內地譯為「刻意練習」),而不是「操練式練習」(drill and practice,枯燥和重覆的練習),又介紹Howard Gardner的專著,指出超凡人物如莫札特,其成才之路,不在反覆操練,而在練習過程中不斷的反思和改進。 莫札特苦練成才之說,大概出自作家Malcolm Gladwell在2008年的暢銷書《異數:成功的故事》(Outliers: The Story of Success)。書中舉了莫札特、披頭四及Bill Gates等例子,來說明要成為某一領域的高手,至少需下十年的功夫。這十年間,這些人每天都練習三小時,總計練了一萬個小時,方可敲開成功之門,Gladwell稱之為「一萬小時定律」。 十年一萬個小時,也就是我們俗諺所說的「台上十分鐘,台下十年功」,但十年間如何練習和準備,書中並無探討,而實際情況卻是,苦練未必成才。筆者近日重讀芝加哥大學教授Benjamin Bloom(1985)晚年編寫的《培養青少年的才能》(Developing Talent in Young People),雖是三十年前的研究,其精闢論點,對培才工作,仍有啟示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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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好高髻〉韓孝述

豐子愷在1956年畫了一幅漫畫《城中好高髻》,畫面上是三個奇形怪狀的女子,或是髮髻梳得太高,或是眉毛描得太寬,或是衣袖做得太闊。畫上題了歌謠:「城中好高髻,四方高一尺。城中好廣眉,四方且半額。城中好大袖,四方全匹帛。」並加說明:「《後漢書.長安城中謠》注云:改政移風,必有其本。上之所好,下必甚焉。」 豐子愷作此畫,是有感於中央政策有所偏差,得不到糾正,反而上行下效,社會上出現了奇形怪狀、變本加厲的情況。以此畫,比近事,如果「城中」是教育當局,「四方」是學校課堂,歌謠說的便是「全港性系統評估」(TSA)了。 華人社會傾向把教育等同應試。這種文化傳統,利弊相生,利的一面是目標明確,師生有一致的努力方向,弊的一面是考試為擇優而設,擬題過深而又產生倒流效應,令學生失去學習動機。設立TSA的初衷,是在小三、小六和中三完結時,依據目標來評估學生的基本能力水平,以改善學與教。為了減少弊的一面,它的原初設計,特別強調兩項特點,一是評估的只是學生的基本能力,二是評估成績不影響學生升學。 現時的問題,表面似是坊間習作質素欠佳,學校又以此大量操練,但追本溯源,是否「城中好高髻」,才是「四方高一尺」的本因?以數學科為例,已有學者和老師在香港數學教育學會期刊《數學教育》上指出,TSA一些題目有擬題過深、評卷過於挑剔、考核內容超出課程要求、考題未能對準考核重點等情況,也就是說,TSA的問題,會不會是名實脫節,評估的已不只是學生的基本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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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路向與鴿路向〉韓孝述

教育局2004年開始實施的「全港性系統評估」(TSA),源自教統會2000年9月發表的《香港教育制度改革建議》,《建議》中清楚說明,系統評估是基本能力評估,其設立有兩個目的,一是「協助教師及家長了解學生的問題和需要,從而及早提供適切的幫助;同時,透過適切的教學措施,讓學生有最大空間發揮潛能,既能保證基本水平,又能發展所長。」二是「為政府及學校管理當局提供全港學校學習範疇水平的資料,以便政府為有需要的學校提供支援和監察教育政策執行的成效。」 上述兩個目的,至今無可非議,問題卻是,一個目的是為了補底,一個目的是為了監察,二者其實存在「內部矛盾」。雖然在設計上,已用了一些措施來緩和矛盾,例如評估的只是學生的基本能力,評估結果只問達標與否而不列等級高低,以及評估成績不影響學生升班升學等,但執行上若對兩個目的不辨主次,「內部矛盾」可以惡化為「對立矛盾」。 筆者試套用黃毅英、林智中和陳美恩(2009)的鷹、鴿之喻,分析TSA出現的問題:當TSA主要用於補底,它先會弄清楚學生在中英數三科需要掌握怎樣的基本能力,考核內容會針對這些能力,它的實施會重視為學校提供支援,協助學校探討成績未逮的原因,謀求改善的方法,這是一條「鴿路向」;當TSA主要用於監察,它會不合理地提高對學生的要求,考核內容會趨向過深過濶,它的實施會強調向學校進行問責,評比校間優劣,甚至把它變成學校存亡的重要指標,這是一條「鷹路向」。 TSA未必是存廢的問題,更重要的是路向的問題。 參考資料 黃毅英、林智中、陳美恩(2009)。「基本能力」還是「基本」嗎?《數學教育》,第2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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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養與放養〉韓孝述

英國廣播公司(BBC)三集紀錄片《我們的孩子足夠堅強嗎?―中式學校》,引發了關於中西方教育的討論。5位中國老師應聘前往英國一所公立學校,在一個由50名中三學生組成的班級任課4周,試行「中式教育」。實驗期間,老師認為學生學習懶散,學生覺得老師上課沈悶,連課堂紀律也近乎失控,但到期末考試,這個班的數學、中文與科學成績,均超過了接受英式小班教學的其他學生。 內地發行量最大的周報《南方周末》罕有地一連4期,就該紀錄片訪問了參與老師,並發表評論員文章,內容頗有見地,現將其撮述如下: (1) 紀錄片製作人對「中式教育」早有成見,他們認為中式教育是「基於高壓學習和殘酷競爭的無情學習制度」。紀錄片不間斷地拍攝了一個月,素材多達四百多小時,最後呈現的只有3小時,灌輸式教學的畫面反覆出現並被強化,而老師試驗不同教法的鏡頭則幾乎沒有。 (2) 英國教育系統是二元化的,一種是以培養精英為己任的私立學校,一種是讓學生放任自流的公立學校。私立學校只招收全英7%的學生,但包攬了牛津、劍橋每年錄取人數的一半。紀錄片以一所公立學校來代表「英式教育」,實在有欠全面,著名私校伊頓公學前教務長Oliver Kramer就說:「如果這5位老師來的是伊頓公學,那他們肯定都會很開心。」 (3) 中式教育和英式教育,沒有誰更強,單純的灌輸式教育不行,單純的「玩中學、學中玩」也不行,一定要兩種方法結合。教學有如牧羊,要圈養,也要放養,如何有圈有放,圈放結合,是中西方教育都要思考的問題。 2015年10月4日    原載《明報・教育心語》 Image Source: Are Our Kids Tough Enough? Chinese School [Photograph].(2015). Retriev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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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效率〉韓孝述

  由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策劃的「學生能力國際評估計劃」(PISA),2012年測評結果顯示,亞洲學生的數學、閱讀與科學能力在國際繼續名列前茅。在參與的65個國家或地區中,數學排名前10名的,亞洲地區就佔了7名,閱讀和科學各佔了6名。上海學生表現優異,以數學613分、閱讀570分和科學580分,位列第1。本港成績也不遑多讓:數學561分,名列第3;閱讀545分,科學555分,高居世界第2。 但OECD在2014年比較了各參與地區學生用於做家課的時間,發現上海第1的背後,是學生每週做家課的時間為14小時,同樣位列世界第1,幾乎是所有參與地區平均值(每週5小時)的3倍。相反,芬蘭學生每週做家課的時間不到3小時。 台灣學者李明洋將各參與地區學生的學習時間,作了更細緻的分析。他把每個地區的數學、閱讀和科學總分做分子,把學生的總學習時間(包括每週數學、語文和科學的上課時間,以及課後學習時間)做分母,計算學生的學習效率(總分/小時),再將65個地區按學習效率的高低重新排名。 結果顯示,若以學習效率來排名,則排行前10名的亞洲地區中,除了日本高居世界第2,其餘亞洲地區全都掉出10名之外,南韓落居第16,台灣第22,香港第24,澳門第34,新加坡第48,上海名次更低,落居第51。與此相反,芬蘭躍居第1,瑞士第4,瑞典第8。李明洋說,這是個大翻盤的結果。 李明洋的翻盤,不無可議之處,特別是對「學習效率」的界定,實嫌過簡,但能從較多角度來看學生的學習表現,對教育發展應有好處。 2015年8月16日 原載《明報・教育心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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